春風
年少輕狂的時代,喜歡為賦新詞強說愁,回眸凝視,當時自認個性灑脫,思想前衛的自己,卻也擺脫不了感情的牽絆,而陷入極端的低潮中,獨自一人,守著淒涼的寢室,靜靜啃噬著寂寞的滋味。於是,在筆記上寫下活在霧中的迷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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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寞,像結網的蛛蜘,網住一片迷惘。再也不說貝多芬對命運的怒吼,也無視於舒曼的夢幻,一切終歸破滅,一切都是枉然。
踢開密勒的會計原理,拋掉煩人的貨幣理論,現金的價值在於製造隱慝的罪惡,財政經濟的派別愈繁多,興趣的邊際效用愈遞減。說什麼理想?它像天上的星辰,沒有信心怎能攀得住!像什麼樣子的成功?它只是一種偶然,沒有辛勤的累積,奇蹟就將消滅。
兩年,迷迷糊糊的,渾渾噩噩的混過,迎著人們羨慕的眼光,驕傲長在頭頂上,洋裝書只是虛榮的裝飾品。
生活在霧裡,霧裡的日子,像七百多片落葉隨風飄逝。多少的理想幻滅,多少的美夢消失,茫然於理想與現實的距離,卻驚悸於時光的飛逝,眼角的魚尾紋,無情的刻劃出老去的痕跡。
再不是想摘星的日子,只唾涎於葡萄架上的深紫,一顆流星的隕落,再也掀不起淡淡的哀愁,而串串的深紫,卻編織著紫色的夢幻。
多寂寞的星夜,迷惘像清晨的濃霧,霧在星夜的朦朧,伴著多情的星星,我的落寞更深,霧更濃。
註:此篇短文是在前年(93.11)整理拋棄物的時候,從大學的一本書裡掉出來的,推斷
寫於1965(54)年的塗鴉之作.